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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沈睡的聖塔
更新日期:2015-1-5 浏览次数:653 字号选择:  


沈睡的聖塔
 林許文二‧陳師蘭

當時的泰勒並不知道他已開啟了一扇時光之門, 
這座從阿育王推行佛教開始,到回教徒入侵滅佛而止的「桑奇」古塔, 
終於在沉睡了近八百年後,再次於亂世中悠然甦醒!

桑奇——於亂世中甦醒

荒涼的印度村野間,一隊騎兵正緩緩前進。

時間是一八一八年,正是英國在印度剝削無度,人民日漸忍無可忍的年代。英國東印度公司為了造就資本主義的龐大帝國,毫不留情地向印度人民課徵繁重的地租,同時一面減少印度棉織品的輸入,一面又大量傾銷英國的棉織品,使原本奄奄一息的印度手工業遭到致命的打擊,大量工人淪為貧農或債奴,甚至瀕臨餓死邊緣。此時印度教徒馬拉塔族(Maratha)正與英國進行第三次激戰,反英情緒在全國蘊釀發酵,反殖民暴動在各地爆發,情況益發難以掌控,民怨如烏雲密布,籠罩印度的天空。

就在這樣的動盪不安中,英軍孟加拉騎兵隊的指揮官泰勒(Taylor),率領軍隊來到納默達河(Narmada)以北的古城畢爾沙(Bhilsa;今毗迪薩 VidiZA ,在回教統治時期稱畢爾沙),準備面對下一波的反抗行動。他並未進城,卻在古城西南方約十公里處、當地人口中的「婆媳之丘」(Sasbahu-ka-bhita)紮營。這座山丘並不高,但已算得上是這片平原上的制高點,山丘上糾葛纏繞的叢林,正好掩護軍隊的行蹤,在泰勒將軍心中,再沒有比這裡更合適的駐紮地點了。

士兵們在丘頂的平坦台地上安頓下來,泰勒並派出巡防隊,仔細地勘查附近的地形環境。當時,泰勒與士兵們的心中,必定只想著即將展開的戰役,以及如何運用地理優勢制勝吧?當他們用刀斧劈開擋住去路的樹枝藤蔓時,只祈求樹叢間不要冒出突擊的伏兵吧?然而,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當他們艱難地撥開層層密林後,出現在眼前的,竟是一座掩藏在雜草樹林間、糾纏著野藤亂葛的巨大圓塚!在一群異國士兵的驚異眼光與嘖嘖稱奇聲中,這座巨塔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當時的泰勒並不知道他已開啟了一扇時光之門,由於他的無心闖入,這座從阿育王推行佛教開始,到回教徒入侵滅佛而止的「桑奇」古塔,終於在沉睡了近八百年後,再次於亂世中悠然甦醒!

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古文明寶藏

晨光中,轟隆鳴響的火車劃破了黎明的薄霧,猶如一頭怒吼的巨獸衝過黑暗,從煙塵瀰漫的大城,衝進了蟲鳥啁啾的平靜田野。

一九九九年,正是新舊世紀交替的混沌年代。我們剛從中央邦(Madhya Pradesh,簡稱 MP 省)的首都,也是印度中部的工業大城波帕爾(Bhopal),跳上這輛呼嘯的列車。由於換車的時間緊迫,我們上車後才發現這是最平民的普等車廂,車子裡擠滿了男女老幼;地上堆置著各種箱籠籃筐,其中一只竹籠中還蹲伏著兩隻母雞;空氣中瀰漫著混合了汗水與牲畜的悶熱怪味;車子裡的空間不多,我們得扭曲身體,才能勉強找到立足之處。車程有一個多小時,我們開始有些發愁。

三個裝扮時髦的十四、五歲少女突然開始挪動位置,努力擠出了一個小空位,她們拍拍身旁的椅座:「來!坐這裡!」我們滿懷感激地接受了她們的好心,心頭浮上一股暖意。這節雖不舒適卻充滿人情味的車廂,將載運我們奔馳四十六公里的路程,前往隱沒在田園鄉野間的桑奇小村。

「你們要去那裡呢?」少女們展開了印度人一貫的好奇詢問。

「桑奇!你們知道桑奇嗎?」我們反問。

少女們面面相覷,口中反覆咀嚼著這陌生的地名,露出了百思不解的表情。

距離桑奇佛塔被發現的年代,已經過了將近二百年,但大多數的印度人聽到這個地名時,仍不免一臉茫然。這也難怪,因為對普遍崇信印度教的人而言,桑奇畢竟只是座微不足道的小村,他們或許要非常努力才能想起(或許壓根兒就想不到):在桑奇這小地方的一座山丘頂上,會滿布著佛塔、僧院與寺廟遺蹟,其中聳立著印度現存最古老、保存最完好的佛教歷史寶庫——桑奇大塔。

桑奇大塔之所以讓人嘆為觀止,除了規模龐大與保存完整外,主要是因為在它的東、西、南、北方各矗立一座雕刻精美的雄偉塔門。在這四座塔門上,生動地刻著各種故事,包括佛陀一生的事蹟、佛陀的本生故事,以及民間傳說中的龍王、藥叉與天女,其中還描繪了古老的都市與鄉村生活、皇宮與修行活動、戰爭與遊行隊伍,以及各種裝飾性的人物、動植物與充滿想像力的神話生物,這些角色彼此緊靠在一塊塊石板中,講述著一個個故事,背後隱藏了一段段歷史。

這些雕刻的構圖都非常豐富而繁複,好像印度古代藝匠從來就不知「留白」為何物,而雕刻的風格造型則古樸活潑,親切地表現出兩千年前的社會環境—當時印度人民的衣著、城牆的結構、佛教布施的儀式、日常用具的形貌、車馬的鞍轡與修行者的生活等。彷彿不論時光如何飛逝,世事如何變遷,這些雕刻中的人物、走獸,在這片岩石的小宇宙中,永遠喧嚷自在地存活著。

最奇特的是,在這些以佛教故事為主題的雕刻中,身為主角的佛陀卻從未露面!於佛陀應該出現的場合,藝匠們都以別具深意的象徵物,來表示他的存在。這個兩千多年前的抽象觀念,為佛教藝術籠上一片迷霧,也讓桑奇的雕刻除了可供具象的美學形式探討之外,還隱藏著深層宗教內涵的思索空間。

除了大塔,在這座山丘上還矗立著二號與三號聖塔,這兩座塔雖然不如大塔完整,雕刻也不豐富,但是在塔塚中都找到非常重要的舍利遺骨。二號塔中埋藏著十位阿育王時期的上座長老的舍利;三號塔中則守護著佛陀兩大弟子舍利弗(SArIputta)與摩訶目犍連(MahA MoggallAna)的舍利。由於舍利罐上清楚地銘刻著遺骨的身分,因此這些舍利直接印證了阿育王時期的許多重要歷史,幾乎可以藉此整理出一份從佛陀時代到阿育王時期的聖弟子傳衍年表,對於釐清佛教在佛滅後的發展,其價值可說重要非凡。

此外,這些佛塔的石欄楯上還留有數量龐大的銘文,敘述這根立柱是由某城鎮的某人所捐贈,那道橫楣又是某道場的某位長老所布施……,雖然其中都未標明時間,但有些銘文中卻記錄著當時國王的名字,足以讓後世的考古學者們循線找出年代,而藉此了解當時佛教的發展狀況。

這些塔門雕刻與舍利遺骨猶如一部刻在石塊上的立體史書,透過這片遺蹟,我們得以一窺遠古印度的生活面貌,並拼湊出印度與佛教歷史中失落的環結。桑奇的地位如此重要,難怪二十世紀初最傑出的印度考古學者約翰‧馬歇爾(John Marshall),會說桑奇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當代古文明寶藏」!

可惜現代印度人對老祖先所遺留的了不起的古蹟,似乎不感興趣,三位少女很快地收起茫然的神色,把話題導向另一個旅人最恐懼的方向:「這班車沒有到桑奇吧?」「你們有向車掌確定嗎?」少女們齊聲說。

很不幸地,我們當時是從夜車上慌忙跳下車,再從第一月台狂奔到十二月台,跳上已緩緩開動的這班列車,當時並無多餘的時間允許我們向任何人確定列車的停靠站。

我們拿出火車時刻表仔細察看,但少女們依然信心十足、七嘴八舌地說:「你們好像坐錯火車了!」因為她們從沒聽說過這班已經搭了兩天兩夜、要送她們回家鄉奧里薩(Orissa)的火車,會經過一個名為桑奇的小村。這下糟了!我們看著手中錯綜複雜的地圖,心頭飄來了一朵烏雲。

迷濛的緣起

現代的桑奇小村位於印度中部、MP 省省會波帕爾的東北方約四十六公里處,附近最大的城鎮是東北方約十公里的古城毗迪薩,最近的州際巴士站在南方二十三公里的瑞森鎮(Raisen),不論坐火車或搭巴士,都得換兩班車才能到達,以現代旅人的眼光來看,它的位置實在偏遠,可是,這種一不小心就讓人錯過的小村落,卻成為歷史上重要的佛教傳布中心,不得不令人感到詫異。

首先,桑奇從來名不見經傳,常常隨鄰近的大城或依所呈現的景觀而命名,譬如斯里蘭卡的史書《大史》(MahAvaMsa)中記載,在阿育王時期,它就依鄰近的大城毗迪薩而名為「毗迪薩丘」(VidiZAgiri),或因丘頂的塔寺而稱為「塔堂丘」(Chetiyagiri)。

隨著時代變遷,也有其他名字出現,在大塔欄楯上有兩篇分屬於西元九十三年與一三一年的銘文,其中把大塔稱為「卡卡那達」(KAkanAda),另有一些銘文中則稱它為「卡卡那耶」(KAkaNAya)或「卡卡那瓦」(KAkaNsAva),這三者其實是同一個字,只是「卡卡那達」是梵文,而其他兩個是方言。英國的印度學者佛列特(Fleet)認為,這一長串的擬聲詞是暗指「烏鴉的吵鬧聲」,可能是比喻在山丘頂居住的比丘、比丘尼們合誦經文的聲音,這與早期婆羅門的合誦讚歌聲被比喻為「雨季爭鳴的青蛙」,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這終歸不是普世皆曉的稱號。

到了泰勒將軍發現大塔的年代,它是當地人口中所稱的「婆媳之丘」!不過,現在卻沒有任何在地的村民可以為我們解釋這名字的由來。或許,在桑奇從歷史上消失的那段歲月裡,這兒出現了某個與婆媳有關的哀怨傳說;又或許是鄰近村里中受委屈的婆媳們,常來這無人之地,傾吐心中的憂傷,因此才如此稱呼。不過,從桑奇這樣一個擁有輝煌歷史的宗教聖地,卻得默默承受被人遺忘的淒涼命運看來,名為「婆媳之丘」倒也名副其實。

至於名為「桑奇」就更妙了!無人知道從何時起或因何緣故,這座塔寺園區被稱為「桑奇」,因為所有經典與銘文中,都不曾出現這名稱。近來有考古學者提出:這名字必定是在十三至十九世紀間,由其古名慢慢演化而來,但這種說法未免太過籠統。而根據「印度考古之父」亞歷山大‧康寧漢的說法,「桑奇」是源於阿育王石柱敕文中的「桑提」(Sti,意為息災、平和、寂滅),不過他並無具體的證據,而且「桑提」如何演化為「桑奇」,其間的過程尚需進一步地研究。

桑奇除名不見經傳外,最令人迷惑的是:佛陀在世時,其遊化的雙足從未曾踏上此地,而在他弘化的生命中,也未有任何重大的事在此地發生,甚至佛教是在何時從恆河平原傳來,都還未有定論。那麼,桑奇究竟為何能成為中印度最興盛的佛教中心呢?桑奇山丘上的第一座建築,又是在何時興建的呢?

要找出這些問題的答案並不容易,因為即使在現代,有關桑奇的歷史資料仍付之闕如。以前西方考古學者研究佛教遺蹟遇到難題時,多半會求助於法顯與玄奘——分別於五世紀與七世紀參訪印度、並留下詳細記錄的大師。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在法顯與玄奘的著作中,都不曾提到「桑奇」。

不過,我們猜測玄奘或許曾來到附近。在《大唐西域記》中,玄奘曾提到「摩臘婆國」,據康寧漢、佛列特等人考證,「摩臘婆國」應該是指今日的烏遮因(Ujjain)、畢爾沙(Bhilsa)一帶,因此玄奘對它的記錄就值得我們注意。在他的眼中,這個國家:

土地膏腴,稼穡殷盛,草木榮茂,花果繁實,特宜宿麥,多食餅●(麥+少)。人性善順,大抵聰敏,言辭雅亮,學藝優深。

玄奘說當時有兩個國家特別重視學術,即西南的摩臘婆國與東北的摩揭陀國,玄奘將摩臘婆與佛教發源地的摩揭陀國相提並論,可見對此地相當重視。在宗教取向上,這個國家:

邪正雜信,伽藍數百所,僧徒二萬餘人,學習小乘正量部法。天祠數百,異道實眾,多是塗灰之侶也。

他還提到,這裡曾經有位崇信三寶的賢王,一生都「貌無瞋色,手不害生」,他在王宮旁建造了一座精舍供奉七佛世尊像,每年都開設無遮大會,廣為供養僧侶,代代相傳未曾間斷。這為我們提供了桑奇大塔誕生於此地的可能背景。

可惜玄奘只描述了摩臘婆國,卻不曾留下任何有關大塔或大型佛教中心的記錄,因此西方學者們在溯源桑奇遺蹟時,只能靠著極少數的經文史料與僅有的一些雕刻銘文來作推測。譬如康寧漢就提出在西元前四世紀時,佛教舉行第二次結集,之後百餘年間,佛教分裂出至少十八個部派,其中有一派稱為「制多部」(Chetiya Schism),由於「制多」即為「塔堂」的音譯,因此他將這部派與大塔作了連結,認為只要能證明佛教在當時已傳到中印度,那麼,桑奇的歷史必定可追溯至西元前四世紀或五世紀,可惜他並未挖掘出具體的文物可以支持這項說法。

目前在考古上僅有的線索,是大塔南門外的一根「阿育王石柱」,以及馬歇爾在大塔核心挖到的一座小磚塔。這根石柱是以質地細密的白砂岩雕製而成,柱身渾圓,柱面高度拋光,頂上冠著比例均勻完美的四獅柱頭,柱身上還銘刻著阿育王的法敕,顯示這石柱是阿育王時期的傑作。遺憾的是,它很可能在泰勒將軍發現大塔時就已經斷裂倒塌了!

當康寧漢前來調查時,曾仔細測量過石柱的破片與斷落在草叢間的四獅柱頭,發現它若完好矗立,必定有三十一呎十一吋高(約九‧七五公尺),他並相信,若非當地居民的貪婪與無知,這根石柱必定還能壯麗雄偉地站在原地。因為石柱的中段被鑿出了一排橫越柱身的孔洞,這證明在柱子倒塌後,人們曾企圖切割石柱,以便作為榨甘蔗的糖磨,但在切割到一半時,柱身卻從頭到尾縱裂開來,人們便將這些已毫無用處的碎片散棄原處,這支飽受蹂躪的石柱因而勉強保存住殘骸。

至於大塔核心的小磚塔,則是馬歇爾在整理遺蹟時挖掘出來的,由於形式、材質與阿育王時代建造的諸多佛塔相當類似,因此年代應該可以追溯到西元前三世紀左右。為了證明磚塔與石柱屬於同一時期,馬歇爾小心地將石柱周邊挖開,結果發現石柱與磚塔的地基深度相同,因而推斷它們都同屬於西元前三世紀的孔雀王朝阿育王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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